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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布一样的女人

来源:仪征市总工会 时间:2011-03-15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市机关工委工会副主席   王 晓

  认识素,纯属偶然。博客这个东西,方便就方便在无需敲门就可以东荡西逛,喜欢了可以停留,可以收藏,可以随时不留痕迹造访。我和素最先的媒介应该是博客。女人之间,真正的欣赏不是直白地夸赞,而是经常在某人的一亩三分地转悠,却悄无声息。应该是先被她的花吸引,后为她的手工着迷,一点一点靠近,真切体会世间有一种女子配“兰质蕙心”四个字。

  素原是家装设计师。家装是近十年来兴起的行业,由于门槛低,鱼龙混杂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当然也不乏有创意的,追求卓越,让家装与主人的个性品质情趣气质合二为一。素应该是这一种。 

  素做家装从不复制,每一户都是独一个,做之前花很多时间与客户沟通,能不累吗?素说她很少能在一个月内真正休足四天,其他的节假日更是极少能按法定休息天数休息。我就想象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挎个大大的帆布包,跟着客户去实地量房,回公司制作平面图,使用3D软件绘制效果图……素是有艺术天赋的,家装方面,看她拍的自己家就知道,一个家装设计师,把每一个客户的家都当自己家追求尽善尽美,就不是一般的累了。索性辞了工作休整,养花做手工。正是这段日子,我认识了素。
她家住顶楼,晒台上偎着护栏辟一方地做花池,从老家拉来十三袋土,在楼下分装成小袋,让老公在露台上用绳子一袋袋拉上楼去,住在城市空中楼阁,有老家的泥土时刻相伴,一个非感性不重情的人是不会这么折腾的。为让花草长得更蓬勃,还用毛竹片扦插起好看的篱笆。我看着她将波斯菊的种子播下去,浇水、间苗、松土、施肥,波斯菊生命力顽强,不几日野气横生,再过过花枝招展,花香澎湃,曼妙的身姿摇曳在风里。那段时间我正为工作忙碌有些着急上火,一天不去素的博,心里觉得燥得慌。

  她用相机不停地拍,满满的都是居家的惬意和疲惫之后的放松自在。小小的晒台处处有这个家装设计师的灵感,一面墙刷成湖蓝色,视野一下子辽阔起来。一个笨笨的褐色陶钵里汪着一汪水,铜钱草在阳光里绿得那样娇柔恣意。一只树根因体裁衣做成小巧的水桶,有把手,里面冒着青碧的植物,一只“鸟”站在桶的边沿,对着开得东倒西歪的小苍兰欢快鸣叫。“鸟”是素的手工,以假乱真。我把照片复制给醉猫同学看,那厮在电话里大呼小叫:“真是做的?谁啊?一看就是真小资,懂得生活,热爱生活,享受生活。”这,正是素吸引我的原因。

  她寄给我矮牛的种子,我着急慌忙地种下,果然发芽,用一根枝条扶着它往上爬,和一株西瓜缠绵不休,在瓜叶下开出鲜红的花。清晨或傍晚,喝一杯普洱,看看我的瓜和花,淡定从容了许多。这该感谢素。今年她又寄来了花种,小包的纸上写着爬牛(紫色)、波斯菊(混色)、羽叶茑萝(红色)……每个小包叠成三角状,装在一个密封的小袋子里,小袋子藏在一个大包包里,好细心的女子啊。羽叶茑萝是我想了很久却不得的。老家院落的门楣上爬满了羽叶茑萝,爱花的祖母种的,茑萝繁茂,沿着院门形成一道绿色的帘,叶子墨绿纤细,花精神艳丽,只只如正在吹奏的喇叭。离开老家已经十多年了,这个春天,我的晒台上会看见儿时的茑萝,故乡和亲人都没有远去。

随花种快递来的那只大包包,是素的手工。短信告诉她做得真美,她说放松状态下才能做出好东西。我眼里,素不是在玩手工,而是在进行艺术创作。创作除了才情,还要心境。

  素的手工件件堪称艺术品,每件手工不管大小,从构思,选布或选线,搭配,制作……一一用心揣摩。看给我邮来的这枚包包,中间的大花棉布裁好六角形小片,连缀起来有着乡村的喜庆和热闹,边上,稳稳的灰色棉布悄然绽放淡雅的气息,雅与俗,动与静,张扬与内敛都有了。蓬松铺棉,压线过水,铺平晾干......细心的素在内袋布里还加熨了硬衬,布包包也能挺括。包里大大小小的袋子有六个,放钱,放笔,放便签,放各种证件卡片,放钥匙,放手机,真正好,像自家姐妹,把我的日常必须都容纳了,不再有用时到处翻找的着急和狼狈。这枚包包素给它起名“暗香疏影”,美好的名字赋予它更鲜活的生命力,也承载着我难言的喜好和思绪。第一次拎着包出场,是在朋友孩子的生日宴上,熟悉的女人们像是不认识我了,端详着我和我的包,说搭配得真好。素和我年纪相仿,我们都到了认识自己的时候,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我们的。拎着这样的包走着去上班,一点不寒碜,特别,实用,贴心贴肺,心里满胀着春日的暖阳。

  素说自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,能吃饱穿暖,能养几盆花草,能折腾喜欢的布布,每天再来一杯热咖啡——一定要热热烫烫的,那就满足得很。这样的日子也是有条件的,不是人人过得,却是许多女人向往的,女人嘛,就是极易爱上这些细碎的快乐。

  豆瓣网上有个小测试,将女人分了好几种。呢绒女人:柔韧、保暖、耐磨、难洗;丝绸女人:柔软、色艳、轻薄、褪色快;麻布女人:透气、生硬、导热、粗糙;棉布女人:贴身、吸湿、保暖、易皱。易皱就是这类女人敏感的内心。素应该是典型的棉布女人。她的精神世界、她的内心生活,如一条流动不息的河流,给予我日常生活的芬芳。她告诉我幸福无处不在,只要慢下脚步细心感受。闲下来时听见她在耳边轻轻絮语:姐妹们,莫错过幸福敲门的声音啊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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